慢慢地降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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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佛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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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佛法生起兴趣,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读研究生时的哲学课上。哲学老师经常提到禅宗的一鳞半爪,我是听得一脸茫然。
为了一探究竟,我就跑到附近的寺庙去找经典看。当时阅读了圣严法师的相关书籍,才了解到正信的佛教与其他教派、民间信仰的区别,对佛教基本知识有了一定了解。
多年以后,有幸在文殊院参加寺院生活体验活动,之后皈依,又从闻熏而闻思,从闻思而如理,一路走来,我的体会就是,学佛其实就是慢慢地降伏。
1 以恭敬之心降伏慢心
有一次在学员之家值日,一位年轻的游客对我说,“金刚经说‘凡所有相皆是虚妄’,我们有必要拜佛吗?”我一听哑然。还有一次也是在学员之家值日,一位游客说,她曾在西藏一个寺庙做过供养,上师叫她拜佛,她就是不拜,坐在后面对前面那一群只知拜佛求佛的男女充满蔑视,我也无话可说。
其实,我也曾经如此。刚读一点点书,学过一点点所谓科学知识以后,就对母亲叨念的“因果”、“佛菩萨”不以为然。未正式皈依之前,自己看了一点点佛学书籍,有一年出差到苏州附近,记得去了一个名寺,一同行者见佛就拜,其他拜佛的人也很多。我就是没拜,认为他就是求保佑,求升官发财,很低级。他问我“不信佛吗?”我说“信啊。”他问“那为什么来了不拜?”我没回答,但自觉人间清醒的样子,认为学佛是向内求,佛菩萨并不是那些塑像,甚至人人都具佛性,所以不必拜。
直到在文殊院皈依,开始闻熏学习,了解到拜佛的意义在于折伏我们的骄慢心,表达见贤思齐的心愿,同时也有忏除业障的功德。当我们拜不下去的时候,其实是我慢高山;没有对三宝的恭敬,当然也得不到佛法的利益。我们具有佛性不假,但现在就是迷位凡夫啊,不皈依三宝,怎能开显本有的佛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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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以精勤之心降伏怠心
2017年,有幸在文殊院参加体验活动,法师带大家体验禅坐。看法师上座入静,动作优美,坐姿挺拔,神情恬静,很是羡慕。反观自己,即使散盘,双膝也翘得老高,才几分钟髋关节已疼痛难忍,坐姿换来换去还是痛,半小时也不知道是如何熬过来的。这次体验告诉我,学佛非下勇猛精勤之心不可。
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,于是就借一切机会盘腿,不管是看书,工作,还是看视频,能够盘腿就盘腿,出差坐大巴不影响别人时也盘腿。开始散盘,慢慢单盘;开始钻心地痛,慢慢痛感减弱。在2019年的一天,心血来潮尝试双盘,我这个老硬粗短腿啊,竟然搬上去了,心中大喜,但是单盘过程中曾经减弱的疼痛感又猛烈起来,腿骨相交互不相让磕得痛,脚踝、膝盖、髋都绷得痛,肌肉紧张而流汗,没能盘多久就放下,后来走路瘸了好几天。从此对熬腿有了一定信心,每天坚持双盘坐一下,五分钟,十分钟,十五分钟,二十分钟……慢慢延长。有段时间,膝盖疼,无力,都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要断了。除了痛,筋转脉摇,胀麻,坐后腿脚不听使唤等各种不适,不一而足。
所幸的是,不管多疼,我忍住坚持每天熬。还从法师开示中获益,把熬腿与诵经、持咒和念佛结合,能够分散对疼痛的注意,便于延长时间。就这样,从闻熏而闻思,从闻思而如理,上止观课时,终于能够完成一座大约50分钟的全跏趺坐,为止观实践奠定了一个基础,对静坐也有了一些欢喜心。偶然看到吴汝纶《百字铭》有云:“且挨过三冬四夏,暂受些此痛苦,雪尽后再看梅花”,虽未深究其文的对境是什么,但结合自己打坐熬腿的经历,深以为然。
几年熬腿的体会就是,修学需要长久心,不能急于求成;需要精勤心,每天坚持不怠;需要耐心,克服各种痛苦。
当然,盘腿只是助道之法,更重要的是止观的修习,智慧的开发。目前坐上还是心猿意马,不能够摄心一处,呼吸也还粗,所以调心调息还需要更大的功夫。而历缘对境中践行大乘佛法,更需继续精勤努力。佛道长远,只管耕耘不问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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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以直心降伏谄曲心
“观自在菩萨……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”。佛弟子基本都能背诵《心经》,但是我们能不能照见呢?
熬腿似乎体会了受蕴即空。开始各种痛,麻胀等受,后来没有了。这个过程说明疼痛的感觉本身并无实体,不然怎么会开始很剧烈,慢慢会减弱以至消失?它只是某些条件下的作用,当这些条件改变了,痛的感受也不存在了。
熬腿似乎也体会了想蕴亦空。为了打坐,网上买了一套坐垫,开始打坐时痛啊,我埋怨垫子太高,材质太硬,埋怨卖家产品不好,心里打了个差评。当几年过后能够较熟练跏趺坐后,觉得垫子刚刚好。其实垫子还是那个垫子,好与不好全是想心所在作怪。
我即是色受想行识五蕴假合,既然受蕴不实,想蕴不实,那么色空不空?我空不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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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位每年都体检,有一年我就开始不体检了,自己给的理由是,身体是无常败坏的,该怎么就怎么,好豁达的样子!去年架不住家里人的强迫,又去体检了一把,结果身体真的败坏了,指标各种箭头,身体零件毛病百出。拿到结果虽然口头说没什么,心里其实千万个不接受,我的身体怎么就这样了?怎么就成了病夫?
原来,对色身心还是有挂碍,表面接受了我空、无常的道理,隐隐还是希望有一个常一不变的,永远健康的身体!我见、身见是如此的根深蒂固。之前的所谓“达观”,其实是伪装,我不体检就可以假装健康,就是掩饰自己对身体无常变化的拒绝。我空并未真正成为定解!
生病是一种不可乐的果报,其实本身并无善恶。可以反过来理解,生病是某些不善业的果,既然结果了,也就是业消了。所以对生病的结果应该直心面对,坦然接受,而不是依之再起惑造业。如果认为学佛就不会生病,岂不是愚痴?如果因为生病而怪佛法无用岂不是邪见?如果因病而杀命补身,岂不是再造新殃?当然佛法说我空,并不是说对身体就不管不顾了,身安才道隆,该体检就体检吧,该吃药就吃药吧。现代先进的医疗条件属于整个人类的“士用果”,对个人健康来说也是“增上缘”,佛法并不禁止善加利用嘛。
“直心是道场”,面对任何境,应该觉知自己的真实念头,而不是用佛法来掩盖烦恼。承认了心有烦恼,才可能对治烦恼。
在修习佛法的道路上,需要降伏的烦恼习气太多太多,于我而言,除了以上几种对治方法,还有以慈悲心降伏嗔恨心,以随喜心降伏嫉妒心,以布施心降伏悭贪心,以随缘心降伏攀缘心,等等。现在的我,做得或许还不够好,但只要用对方法,慢慢地去降伏,烦恼习气自然会一点一点离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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